宋知安颔首称好,两人便一前一后走远了。

        然而,当事人江之之还在昏迷。

        由于刚滚出去时磕到了脑袋,江之之稍微恢复了点意识,兀然觉得有点儿冷,便忍不住将那件覆在身上的披风拢了拢紧。

        她意识模糊,并未察觉这是何人的衣物,只从中闻到那隐约传来的清浅檀香,令人闻着很是舒适安心。

        在正午的草坪上躺了才没一会,身上的水珠便早被晒干得差不多了,且盖着这件真丝披风露天而睡还真有些舒服,江之之忍不住接二连三地打起了哈欠。

        若放在从前倒当真没什么,作为宫人嘛,那必须得足够的皮糙肉厚。可惜现如今自己这副身躯好像不大得行,还因初来了趟葵水而变得愈发虚弱,再加上春日的湖水乃极寒之物,浸泡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眼下人便顶不住了。

        光天化日之下,她又不由自主地昏昏睡去。

        朦胧间,她仿佛听见了在不远处的九曲回廊下有两三个人小声议论的声音,像是院中的下人,听起来唯唯诺诺的:“公子,那韩大人好像还在气头上,说暂时别管她了。人虽像个傻子,可再这么躺下去,怕是……”

        话还未说完,那被称为公子的人便冷冷一哼,随后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有人踱步上前的脚步声,架势还颇有些不耐。

        下一秒,江之之感到自己的身子蓦地被人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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