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医老泪纵横,深深叩首在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者面前。

        而江之之则被绑住了双脚关在屋内,只得从门缝中看着这个将自己含辛茹苦抚养成大的老人。

        不出片刻,江御医已喝下鸩酒,摇摇晃晃地向她走来,后倚门坐下。

        仿佛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竟还是在温和地笑。

        她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您分明知道的,关于开元殿之变,御药司根本只字未提。始作俑者另有其人,为什么不解释?”

        “只字未提又如何…解释了…又能如何?眼下,只有我们不在了,才能彻底制止宫中的谣言,才能安抚天下人的心。在这宫中,我等小人物的命数和那些个人的皇权霸业比起,本就不值得一提。”江御医苦笑道,“宁可错杀也不愿误放,笃定了要覆御药司满门……为巩固新政,那位丞相当真是用心良苦。”

        “之之,那师父就先下线啦!”

        隔着一扇冰冷的宫门,江御医仅为自己留下这样一句话。

        “……师父,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

        “师父。”

        以前江御医可是最讨厌她说这种“诳语”了,可如今从那顽固的老头嘴里说出来还真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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