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余的状况不是很好,在六次低伏电击后,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漫长且持续的连绵疼痛,浑身皮肤因为充血,散出一种浅淡却不正常的粉红。被手铐和绳索束缚的地方因为反复的摩擦和碰撞,出现了大量破皮和肿胀。
期间,他的身体因为电击产生了很多生理性的反应,挣扎中,他连带着椅子一起摔倒在地,审讯员不得不暂时解开他身上的捆绑,以免血液拥堵造成肢体坏死。
秦余已经无法动弹了,睁开眼只能看到模糊的白光。审讯员干脆挪走了椅子,把电击器顶在秦余的太阳穴上。
“电击大脑和身体完全不一样。我按下去的话,你可能会死。”审讯员说,“你怕死吗?”
秦余胸膛的起伏非常微弱,脸贴着冰冷的地面,浑身只剩下了那一点触感。尽管如此,他的大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特殊的药物使脑内神经高度活跃,他清晰地感到自己正在被拆解,身体和灵魂被拆成两半,一半坠落在地面上,另一半则浮在空中,俯视着狼狈不堪的自己。
他其实是可以回答审讯员的问题的。
但秦余没有什么好的优点,唯有一种孤勇。他习惯了一个人孤身漫步于黑夜,向来不太怕死,也不太在意自己即将迈入什么样的处境。所以他没有动,用沉默以对。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记录员皱着眉问。
“什么味道?”审讯员说,“我把他电失禁了?”
“不是。”记录员把自己的口罩拉下来一点,“很甜的味道,有点像枫糖。”
“你在做梦吗?”审讯员好笑道,“这里只有消毒水,哪来的糖……”
说这话时他也把口罩拉开了,然后话音顿住。空气里真的有一股浓郁的甜味,很像枫糖,又好像不太一样。这种甜味很饱满,好像掺了什么香料,令人联想到金黄又透明的粘稠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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