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秦余不喜欢他的质疑,“我对市区很熟,你想要送到哪里都可以。”
“这话我好像听过一次。”柏瀚明说,“你救我那天晚上也这样说。”
秦余又露出茫然,显然已经不记得了。柏瀚明垂目望着他,秦余有一张漂亮的脸,但这不重要,柏瀚明见过的美人太多,秦余不是最出众的那一个。秦余的可怕之处在于,他太干净了。
柏瀚明第一次见他,他在杀人,刀插进别人的胸口面不改色,扣动扳机的手也没有任何迟疑。他住在垃圾场一样的地方,吃的是材料不明的速食食品,穿的是炸鸡店店员布料粗糙的工作服。柏瀚明却觉得秦余很干净,多么奇妙。他像长在淤泥地里的一朵花,柏瀚明看到的第一眼,就想摘走他。
“秦余。”柏瀚明的目光很沉静,“有人教过你吗?”
秦余困惑地看着他:“教过我什么?”
教你用这样的表情和我说话。柏瀚明没有说出口,目光却变得更深。他在描摹秦余精巧的下颌线,同时思考这个问题的必要性,思考问与不问的区别,以及他是否真的想要从秦余口中得到答案。
两个人仍旧保持着合适的距离,秦余说话时吐出的白气散开,显得那张漂亮的脸蛋更加柔软。柏瀚明有一些冲动,但手臂轻轻一动,倏而想起自己还提着盒饭,已经抬起一点的手又放了下去。
“没什么。”柏瀚明收回视线,表情恢复如常,“走吧,天气这么冷,早点回家。”
秦余不明所以,明明是柏瀚明突然停下,现在又说早点回家。他跟上柏瀚明的脚步,默默回顾刚才和柏瀚明之间短促的几句交谈。他在揣摩别人心思这件事上向来不擅长,经常后知后觉。当这个“别人”不是柏瀚明时,事情无关紧要。但当他是时,每一个细节就都重要了起来。秦余从此以后大概都不会再有机会同柏瀚明这样相处,所以他很珍惜这段时光,他希望自己能给柏瀚明留下一个还不错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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