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却偏把细脖子一梗:“这冷天,跑下山再跑回来,我可不依!”
“多少是桩功德,待到将来你才知此中好处!快去!”说完道人失笑看向林如海:“莫瞧我这童子年龄小,金针之术已尽得真传。汤药之属按方炮制即可,着他一日三次行针,至多月余,再辅以半年方剂即可除根。”
这也是考虑着事涉大户人家内院,行针之法终究得计较些男女大防,一个总角童子总不至还落人口舌,更不耽误林家小姐清名。内里自然更有其他隐情,只此时弘道人不便言明。
林如海低头看了眼童子脑袋两边的犄角发束讷讷而笑,心下不由苦闷——这么个黄口小儿,能顶得何用?怕不是弘道人不好推辞,没奈何便拿这娃儿搪塞,干脆拱拱手道:“眼看外头起了好大雪,何苦难为小道长来哉?或不是年后再专程上山延请,不知老神仙意下如何?”
这话说得客气,里外里无非不信。这童子极聪慧,一听便听出他言下之意,大眼儿一翻道:“大人且将右手伸来。”
自家孩子总是病病歪歪,难免看着旁人家孩子虎头虎脑的眼馋。林如海不至和个童子置气计较,依言便伸了右手给他。只见短胖小手一抖,这厢躲避不及,细细金针竟已立在虎口处。童子侧头捏着针尾捻了两捻,林如海忍不住轻呼一声“哎呀”。
一股子酥麻酸透的劲儿顺着筋脉往手臂上蹿,紧接着跟火烧一样热腾腾的,右手至右臂说不来的舒坦。待到半刻钟后童子收了针,扬起小脸骄傲道:“道爷的手段,大人可知晓了?”
弘道人紧着往他脑袋上呼噜一把:“胡闹,平日里纵得你无法无天,跟谁面前称爷呢!”
林如海举着右手反复看了数遍,那股子热乎劲儿且还在经脉中流动未曾散去,遂大喜道:“下官走眼了,未曾看出这原是位小神仙。”童子翘了鼻子美滋滋的:“既如此,我随大人下山一趟,保管叫你心服口服!”正说着脑瓜皮上又挨了师傅一掌:“你你我我的,怎么说话?”
“欸!高足活泼可爱,赤子之心最是难得,老神仙且不必苛责。”林如海只道眼见为实,心下暗叹有无能为不看长幼,恨不得现在就夹了这道童返家驱毒救命,只到底还计较些风骨,没露出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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