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听得孙大人透得口风越加镇定:“既如此,倒不如借着这回摸摸五皇子底细。毕竟叫人踩在脚底下养这么大,品性只怕左了些,若是不成宁可做孤臣直臣强如扶个狼性的上去,回头再叫挨一口。”
孙知府却撂了茶碗哈哈大笑:“我只当甚也没听见。”这是笑他拿狗子比皇子,一把年纪还如此狭促,叫外头人听了去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林御史懒怠理他只往门口处挥手,生怕叫孙大人留下蹭饭吃穷自家似的。
知府大人拎了袍角起身就往外走,看着走到门廊下又笑着斜眼冲书架旁垂手低头伺候笔墨的童子示意:“这位便是你家从真武观请的小神仙?”白小哥闻言拱手揖礼,林如海甩袖护了他道:“甚神仙,此乃新进收入门墙的弟子,从小调/教着才放心。”
人都知林御史其人年过四旬幼子却仍未及总角,语云“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到了这个年纪方知何谓天不假年,收个弟子中间上下帮衬着正是要紧。
孙知府一听立时又倒回来,把手往衣袋荷包上下摸过一遍,只抠出个打做莲花状的银锞子胡乱塞与白小哥:“今儿来得不巧,未曾带些好东西把与哥儿,是我的不是。你老师将你藏着掖着不叫我们知道,是他的不对,回头补上礼再臊他!”
白小哥也不言语,就扭头去看林如海,见他点了头才将锞子收起又还一礼:“多少不过心意而已,难道这锞子就不好么,小子晚间往外头跑着耍去买包糖甜甜嘴,还能再拎二两点心回来孝敬老师。”
一句话哄得孙大人且笑且拿手虚点他:“不得了不得了,已有乃师之风矣。”说罢大笑而去,外书房中唯留林如海并白小哥二人。
等孙知府走远,林大人方转身抬手让与白小哥一张方凳叫坐:“我原想着收你做个螟蛉,后头见你自己另有主意便不再提。这几日在书房听过见过许多,可有所得?”
实是贾氏并白小哥皆对此事颇有微词,林大人不好在孩子家面前说夫人的长短,故此将这一节含混着糊弄过去。
白小哥不知内里,却也心知此乃林大□□拳好意。
这三五日间,但凡自己与人说是请来的供奉大夫,旁人皆言笑无度不大尊重;一旦换做说是弟子,便如今日这般叫人当子侄看待,其中高下立见。虽说医者治病救人,悬壶济世功德无量,终究是下九流行当,身后没点子撑腰的轻易就叫人欺了去。
或不是真就出家修行不染红尘,许是能叫人高看一眼,然内中玄机却又大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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