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鸮弯腰向前靠,逐渐靠近大师的方向,后者皱眉,但没有阻止。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剩余半米。
少年嘘了一声,指了指马车之外,压低了声量,嗓音像是在耳边刮搔一般细小:“是噬人的恶犬。”
“我长于囚笼之中,比起人,更像是被豢养的野兽,毫无自尊却乐在其中。”他轻笑,“暗无天日地缩在笼子里等待喂食,没有阳光、没有同伴,被抛弃在那片绝望之地。”
大师听得皱眉。
他放在大腿上的手攥紧了布料,张了张口,却不知应该与那少年说什么。
“听说过养蛊吗?蛊是一种毒虫,养蛊之人通常会养上几十条甚至上百条毒虫,给他们喂食、让他们长胖,然后再把它们扔到一块儿去,让它们互相喰食,最后存活的那条虫就是蛊。”
“嘻嘻。”
白鸮的声音满含恶意,“觉得恶心吗,我也觉得恶心。”
“所以我想死,每时每刻都想死。我为什么还得要待在这个世界上忍受污浊呢?”
大师瞬间意识到白鸮的精神状态不好到什么程度,这样的人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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