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遐迩端详他的眼睛许久,才缓缓伸手:“江遐迩。”

        纪向之不一样。

        他没有和来造访的人一样,戴着一张悲悯的面具看着江遐迩,认定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孤惨的存在。

        纪向之往里走了一步:“方便进去吗?”

        江遐迩侧过身,俯身把上一个客人穿过的鞋子给他,他起身时,瞥见纪向之微微皱了眉,不太情愿地把脚放进去。

        在他纠结是不是应该出于礼貌,给纪向之换一双新拖鞋时,纪向之开口:“我今天来是想……吊唁一下,可以吗?”

        家里摆放了江父江母的黑白照片,纪向之在得到江遐迩同意后,在橱柜前默了许久。

        江遐迩端坐在他身后,静静地等待。

        纪向之忽然开口:“你想要换个地方住吗?”他在江遐迩对面坐下,表明自己的身份,“江老师帮过我,我非常感谢他。”

        江遐迩垂眸,没有立刻开口拒绝。

        江本初桃李满天下,葬礼后的一个月仍然陆续有人得到消息登门吊唁。在他们眼里,江遐迩是一个急需帮助的孤儿,所以每次拜访后,大多数人都会说“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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