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在一瞬间习惯另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大约是因为江父江母的故去没多久,江遐迩表面看上去正常,但整个人都闷着,除了上课,就是回纪向之这儿睡觉,见面也只打招呼,其余的不说,纪向之开始还互动勾他说话,后来觉得实在无趣,就作罢了。
不过,第一个月里,纪向之有几次半夜回家,发现江遐迩都不在房里,连夜电话找人。
好在江遐迩接通了,愣了半晌,才如梦初醒般说自己走错了,回了以前的家。
纪向之过去接人时,江遐迩还坐在客厅里,样子像是一晚上都没动过。
纪向之还记得抱着江遐迩的肩把他放到副驾驶时的心情,那是他决定要真的照顾江遐迩的一刻。
也许是江遐迩看上去太单薄,单薄到纪向之觉得自己一放手,江遐迩就会在这个世界上颠沛流离。
他开始习惯晚上回家了先看一眼江遐迩在不在房间睡觉,偶然一次喝醉酒,压着火气听江遐迩细数自己亲手布置的家里如何不好,然后第二天一边在办公室里骂自己多管闲事,一边按照江遐迩的意思改变陈设。
这些事是契机,也是进入江遐迩心门的钥匙,慢慢的,江遐迩给纪向之介绍了梁安静,带他去爸妈的墓园,在紧急的时候打电话向他求助,吃饭时和他说学校里的事,出门上课时带着偷懒的心情问能不能蹭车。
纪向之和他在琐碎的生活里慢慢习惯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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