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往里走一走!”

        拥挤的短途大巴内,汽油燃烧后的味道与人体的汗味夹杂在一起,清冷空气裹着新上的乘客挤进来,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臭意。

        “咯咯咯咯。”有人带了活鸡上车。

        有座位的事不关己,任由过道上的乘客一边嚷着“走不动了,没位置了”,一边被迫与身边陌生或者熟悉的人贴得更紧。

        过了大概十分钟,大巴车门擦着最后一位上车的中年男人的后背奋力合上,司机一踩油门,车身猛地一震——

        陈晚就是在这一震中醒过来的,他蹙着眉,不甚清醒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大概是在做梦吧。陌生的场景让陈晚得出结论,半睁的眼又缓缓合上,大脑内的晕眩感减轻,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浊气。

        “嘭!”

        大巴车摇摇晃晃,陈晚一头撞上车窗,无法忽视的痛意提醒他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犹如老式黑白电影中的画面在视野中晃荡,素到发灰的服装、饱经风霜的皮肤、充满浓重乡音的嗓门,陈晚想起了自己曾看过的七八十年代的纪录片。

        沾了尘土的玻璃窗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影,陈晚抠住黑色的窗扣,把紧闭的车窗打开一条两指宽的缝。

        刺骨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往后飞起,好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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