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前进的话令周梅心里感到一阵熨帖,嗔笑道:“人建军媳妇的大衣是在城里的百货商店买的,赵裁缝哪会做。我天天在家干活,穿大衣不白白糟蹋了么。”

        两人来回跑了三趟才把粮食运完,陈晚在家里守着,陈勇阳惦记陈建军寄回来的包裹,拒绝了陈勇光喊他出去玩弹珠的邀请。

        晒干水分的稻谷哗啦啦地倒进粮仓,陈勇阳殷勤地端水让他们洗手:“妈,咱们把三叔寄的包裹拆了呗。”

        周梅叫他别急,陈前进把信递给陈晚:“六儿念念你三哥写了些啥。”

        信封鼓鼓囊囊的,陈晚拆开,倒出沓厚厚的票据,还有张金额为两百元的汇款单,收款人是陈前进的名字。

        信的内容跟周梅猜的差不多,陈建军在信里说了自己这段时间的近况,然后问家里怎么样。他收到了陈前进发的电报,对陈晚的高考失利表示安慰,并鼓励他下次加油。

        最后就是他今年部队有事,无法回来过年,包裹和那张缝纫机票是提前给他们的新年礼物。

        “缝纫机票?”周梅失声,连忙点清那沓票据,“是这张不?”

        浅绿色的票面写着“缝纫机券”的字样,陈晚点头说是,周梅抚着心脏叹了句老天爷。

        百货公司里缝纫机售价一百四十元,对于周梅而言属于略贵但能承受的价钱,不过缝纫机难买的原因并不在价格,而是她手里那张缝纫机券。

        缝纫机券属于工业用券,村上没有指标,想要的话必须另找门道,听说单票就要卖上百块,还不一定能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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