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昼短夜长,天擦黑,村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
——吃饭了!
——哎,来了!
趴地上玩弹珠玩弹珠的小孩收了七彩的玻璃顿作鸟兽散,一方面是饿了,另一方面是出于对巴掌的畏惧。
陈勇阳两手全是泥,膝盖、袖口、胳膊肘,灰簌簌往下落,他不管不顾地爬上桌,周梅眼尖:“陈勇阳,去洗手!”
一般叫全名就意味着他妈已经生气了,陈勇阳缩下板凳。
“皮猴,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能趴地上不能趴地上,再这样以后自己洗衣服!”周梅大感头疼,她生的两个儿子怎么小时候都这么不听话,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看着帮忙摆碗筷的陈露,周梅心生安慰,幸好两个女儿不像她们兄弟,都很乖巧懂事。
照例是红薯饭,萝卜汤中午喝完了,周梅煮了半个甜南瓜,外加吃剩的土豆丝,加了猪油渣炒的莲花白。
陈晚嗓子疼,他那碗饭周梅单独加米汤煮成了粥,方便吞咽。
陈勇阳问了句小叔叔为什么吃稀饭,得到陈晚感冒了的回答后,嘴角耷拉下来,一副心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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