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秋老虎初来乍到,就已来势汹汹。
在中央花园晒了一早上,季砚已经闻不到什么雨后草木的清新了,只觉得热浪汹涌,空气黏腻。
他伸手去擦鬓角不住往下流的汗,抬起胳膊的瞬间,手肘的汗滴落于地,瞬间蒸发个干净,一点水晕都没留下。
林情在他前方,穿着一身淡黄凤仙领旗袍,一只白皙如雪的胳膊随着步子轻轻摆动,一边撑着伞一边娴静优雅地漫步在鹅卵石小道上。
季砚看着逛花园都能逛出时装秀感觉的林情,张了张嘴,但到口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还是咽了下去。
季砚记得上次和林情一起散步还是在幼儿园,理由,路过。
这么多年,林情再没突发奇想过。今天一早,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居然吃完饭后说想散会步,还说要穿期盼已久的母子装。
想到这,季砚瞬间从回忆里回过神,他抿紧嘴唇看了眼自己的荧光黄t恤,又把目光投向母亲雅致清丽的淡黄旗袍。
神他妈亲子装。
他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轻扯已经黏在后背的衣服,一股短暂的凉意轻拂后脊,但很快,那种黏腻感又上来了。
第五圈了,他偏头凑近了手里的银质打火机,吸了一口烟。倏地,一个小孩子尖利的哭声,像锈了的小刀划玻璃似的,直钻进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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