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阅独自一人坐在车厢内,不由又想起肚子里的孩子。泽游来历分明,可只是因为他爹英年早逝便遭人非议。如若她独自把孩子生下来,日后便是实打实的“野孩子”了,就算她能给他/她筹划富足的生活,可嘴长在别人嘴里,真要说他/她不是,她想堵都堵不上。

        她在车厢内胡思乱想半天,等回过神来,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周旸撩起帐帘,笑着对她说:“下来吧。”

        “好。”沈阅被他搀扶着下了马车,一抬头才发现此处是一片绿油油的小山丘。

        “咱们来这儿作甚?”沈阅问。

        周旸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只纸鸢,“孩提时你最喜欢放纸鸢,今日咱们先来放纸鸢。”

        她以前的确喜欢放纸鸢,喜欢在天空翱翔的感觉,只是后来长大了,太后暗示她的身份不该玩,再后来她向周旸表明心意,把唯一敢偷偷带她放纸鸢的人都吓跑了,她就彻底把心思收了起来。

        “你拿纸鸢还是你跑?”周旸问。

        “我拿吧。”沈阅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纸鸢,周旸牵着线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朝她喊道:“举起来,我准备跑了。”

        沈阅一眼抬高双手,待周旸跑起来后,便把纸鸢放开。很快,纸鸢随着他的一拉一扯之间,慢慢飞上了天空。

        “给。”周旸把绕线棍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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