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人呢?”

        “一直在军帐。”

        “让他过来吧,我有话问。”

        “是!”

        听着楚河渐渐消失的脚步声,他才缓缓抬起头来,双眼红肿,显然是哭过,但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他的胸前和腿上浸满了血渍,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许久后,他才撑着床沿,艰难地站起身,并未叫来婢女服侍,兀自拿出换洗的衣服药包,将身上的血衣换下,随着衣衫渐落,他身上的伤才显露出来,整整二十多道伤口,既深又长,前胸,腹部,肩膀,甚至是大腿上,比比皆是。

        整个过程他没有哼一声,囫囵撒了些药粉,便随意缠上了纱布,等他将自己收拾好后,也才过了一刻多钟,连去叫人的楚河都还没有回来。

        直到再次等了一炷香时间后,他有些不耐烦,直接踱步过去寻,不想却看见楚河在一旁叨叨,那人蒙头在睡大觉,本来心情就不甚美丽的他,像是找到了出气筒,直接上前将人踹下床去。

        “立刻,马上起来,我只说一遍。”

        不等那人发火,楚离甫一说完立即走出了帐子,“你……”睡得正香的启明突然被打扰,刚要破口大骂,不想罪魁祸首就这么走了,他的话瞬间扑了个空,只能憋屈得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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