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这个冬天尤其爱下雪,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今天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天空蔚蓝,影影绰绰的能望见远处的山峦。外面在化雪,比前些天都要冷,室内却暖气充足,舒适宜人。
老人坐在窗户边上,感受着这冬日难得的阳光。他如往常一般的背脊挺直,身上的衣服也干净整洁,衬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再外面是一件浅褐色的毛衣。他神色安详,脸上的皱纹也没有让他显得老态龙钟、颤颤巍巍,每道皱纹倒像是带着沧桑的故事,在讲述他几十年人生经历过的风雨。
何屿萧走到他的面前,蹲在他椅子的边上,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孺幕,轻声说道:“外公,我来看你了。”
老人松弛苍老的手抬起来,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摸了两下,却没有说话。他已经被阿尔兹海默病折磨了很多年,早已认不清人,也很难用语言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只是他的小外孙小时候总是蹲在这个地方,他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头。
何屿萧的眼睛有些酸涩。
他把头靠在外公的膝上,如同以前一般。
他是外公一手带大的,祖孙间的感情非常深厚。
当他发现他失去了自己的身份后,他最担心的不是何氏,而是外公。他是外公的监护人,在他去世后,监护权就会落到他父亲手上。他父亲还不至于对个神志不清的老人不敬,他也相信他父亲会照顾好外公——哪怕他们多年不和,他也只是恨他父亲主次不分、亲疏不分。
只是何屿萧了解外公,他定是不希望晚年意识不清,还要倚仗他父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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