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一晚,鼻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那一袭飞扬起来的衣裙,执佩胸中尽是汹涌的恨意与不甘,他们害得她没了娘,她报仇有错吗?

        “我没错!我没错!我没错!!!”

        听着她不肯认错得这般大声还这般倔强,再一看身旁燎重,姬弘忽然仿佛站立不稳一般,扶着冰冷的棺木,他竟缓缓坐倒在旁,头抵在棺木上。

        执佩眨掉眼泪,朦胧的视线看向姬弘,却发现他倚在娘亲的棺木上,仿佛想依偎在里面人的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已经泪流满面,眼泪将他孝衣前的衣襟都已经打湿。

        执佩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姬弘没有再打她,可她却“哇”地哭得更大声,仿佛更加委屈了。

        姬弘满面苦涩,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拉过执佩,不顾她的抗拒,小心伸地出里衣给她擦眼泪,佩娘的脸蛋被他擦得乱七八糟。

        一时间,兄妹二人倚着汉王妃的棺木,竟是许久没有说话。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分明是有些可怖,可兄妹二人俱是浑然不觉,方才剑拔弩张的情绪都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姬弘拉着执佩的手心看了看,只是打红了些,方才他哪怕气极,也克制了力道,还好没有肿起来。

        然后,他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道:“佩娘,阿娘已经不在了,阿父又在西蜀,便是你我兄妹相依为命,你……”

        他又擦了擦执佩刚刚涌出的泪水:“你阿兄虽然愚钝,可并不是傻子。我都能看出其中不对,更何况陛下与太子殿下,若是一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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