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弘不由宽慰道:“佩娘,朝堂中这些事你无需如此操心。”连朝廷官员卷入其中都不得善终,佩娘一个小女娘又能如何?
执佩却是正色对姬弘道:“阿兄,陈迁此人当日到咱们府上来捉拿十三叔,还口口声声要入府搜查,若只是普通大理寺官员查案,在那般没有实证的情况下,会逼上一个王府吗?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要害我们,到底是谁逼死了娘亲。”
姬弘沉默下来,他知道那一日执佩亲眼目睹一切,定不能忘,便是他,受再多圣人训诫,内心又何尝甘心过?
再者,佩娘年纪尚小,此时亦不能出府,便是有心了解这些消息,她自身安全也还是能够保证的,姬弘便不再多说什么。
见说服了姬弘,执佩对冯纬认真请求道:“先生可有陈迁此人生平记录?尤其是最近一段时日他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在做什么事?”
冯纬微微一笑,竟真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份文书,执佩喜出望外地接了过来,然后她就囧了。
作为一个接受过充分现代教育的曾经的现代人、和一个未能接受充分古代贵族教育的小女娘,这些字她要认全都很难,还要从上面解读出各种信息,只能说执佩觉得自己之前太高估了自己。
就是姬弘也是一怔,随即失笑,对于妹妹,心中忽然有了计较。
姬弘从执佩手里取过了那份文书,略略一看,便道:“此人出身青州城一平民之家,因陈妃之故而得蒙赐出身,在工部任上修建了清福宫,据闻干才颇得陛下赏识,去岁遂转升大理寺少卿,他当前所查之案为军需案。”
军需案,姬弘微微蹙眉,就是他不常在府中,也约略知道此案牵涉之广。
“军需案?”执佩一脸茫然,可是案涉军中,是不是又她那位汉王父亲有关?她不由转头去看冯纬。
冯纬也缓缓道来:“我大周立国未久,先时西蜀徐氏有拥立之功,得封西蜀之地,以异姓王居之,待河东之地连带汉、凉诸州平定下来,对如何处置徐氏,朝中便有分歧。汉王殿下认为西蜀乃我朝后背之地,徐氏必不肯久居其下,定有一战。朝中以左仆射卢中阳大人并不赞同此议,徐氏世守西蜀,且彼处易守难攻,贸启战端,怕又将战火连绵不尽,不若徐徐图之,削藩收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