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教了这样多次,他仍是学不会。
视线扫过打结处,看着整齐断裂、用尖刀割开的切口,秦旌眼中柔情转瞬即睡,漠然渐渐爬上来。
同样是这把刀,在割开细布之前,苏忻也曾对准过他的脖子,犹豫着要不要一刀刺下。
抽刀时的轻响犹在耳畔,在寂静无声的空间里,那样清晰无比。
直到那一时刻,他终于能确定,苏忻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加上白日那场诡异的刺杀,苏忻甚至极有可能,已经和侥幸苟活的忽必烈有了联系。
夜色深重,雾气渐起,将世间万物蒙上一层厚厚的纱,连天幕的星河月色都尽数遮掩。
秦旌懒懒靠在床头,漆黑双眸直视前方,眼中不悲不喜。
未点灯的帐中昏暗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像是他的过往与未来,不论回头或是向前,都是深渊版的黑暗无光,望不到尽头。
秦旌索性闭上眼。
脑海中立即出现那对夫妻恶心的嘴脸,五官扭曲,逐渐幻化成将他一次次推向死亡的女人,还有龙椅上,永远在看热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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