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意有所指,虽然是对着青华说话,眼中看的确是东王公。那东王公假做闭目,眼皮却发颤不止——他知道王母舍不得自己,他也实在舍不得王母。怕只怕这青华大帝是一时激动,到了紧要关头未必就肯真的以身相护。那时节群妖并起,东王公便是自己身Si,也绝对舍不得西王母为他牺牲厮杀。

        这情Ai二字,说来简单,其中威力,并不丝毫逊sE于这天灾天劫。他们夫妻二人,心里只有相护,哪有偷生?只恨不得以一己之身保全对方。青华有此一问,便见得他不懂什么叫做牺牲,什么叫做夫妻。

        “青华,你明白你在做什么吗?明王若是与你有情,绝不肯你以身代受。莫说是以元神相护,便是让那焚风沾你一袖都舍不得。若她肯,便是与你无情无义,你即便是落得身Si,也得不到她半点情分,你明白吗?”

        西王母说得此话,面露悲切。这明王是佛祖亲授的徒弟,灵山不b九重天,一向是断情绝yu六根清净。明王若是过了天灾,如来必定让她入雷音寺,那时节便是真的剃度出家。青华无论是生是Si,都换不回这破镜断桥的妻子了,叫西王母如何不心生不忍?

        东王公与西王母俱是搭眼看着青华,双双面上眼中都有不忍,青华面上苦笑,只说:

        “王母聪慧,遍识情缘,当知我与越儿之心。我这孽身,有何不舍?唯独怕若我不得来日,越儿一生孤单。若真如此,无论她是回苏悉地院,还是入了灵山,还盼天尊施恩,便是时时探看,陪伴她一二。”

        青华言罢拂袖而去,西王母轻叹摇头,靠坐在了东王公身前。

        “东华,你说这老东西今日动情,是真是假?”

        东王公一番思量,他看青华面sE,倒不像是装的。焚风不b天雷,恐怕是厉害得很,这以身相受之事,事关重大,他与青华一向不熟悉,此刻实在不敢随意揣度。

        “他是真也好,是假也罢,你我还得再寻后路。我知道你不舍,但是我并非真的殒了,你我合二为一,我依旧永远陪着你。”

        王母闻言落泪,她宁可自己身Si,也绝不肯让东王公化归一丹。可他起了此心,不肯放弃,就如他当年不肯放弃蟠桃枯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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