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华气的头顶充血,好个仓颉,这是要活活气Si他。青华一再忍让,这混账竟然是步步紧b,青华一时生怒,如鲠在喉,就要按耐不住,岂料越鸟先开口了:

        “扶南无道,也全凭上神不弃,否则他那一身龙鳞,若是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里,又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乱子来。上神愿意让扶南的孽身沾些善缘,实在是心存仁厚。”

        越鸟听得仓颉此言,心中好生感激。她一生清白磊落,唯独对扶南一事心怀愧疚。她怒杀扶南,怕那妖身落地贻害凡间,这才将它拆骨铸剑。可那一身龙鳞实在是棘手,烧了怕触怒龙g0ng,便是要送给别个,只怕是人人避忌,哪里肯收?也只有仓颉心宽,非但是讨去了,竟然还真的愿意贴身而用,可见仓颉除了睿智,还有仁心。扶南这孽身,得仓颉上仙为它化去妖气,也算是善缘了。

        青华听了越鸟的话,非但不怒,还生出笑意来——这仓颉一番挑拨,无非是要让青华知道,越鸟与他交情颇深,对他事事照拂。可是越鸟向来慈心,对谁都是如此,若论私心,未必有半点在仓颉身上。如此想来,心中非但是豁然开朗,还生出了谋划。

        “越儿慈心,若非越儿一心要化解扶南的妖气,仓颉上仙就是再仁厚,又哪能得了这龙鳞为幔?既然越儿有心,本座也与上神做个护法,免得上神常受这弱水波涛水汽之扰。”

        青华说罢,凌空唤来一珠,捏在指尖,递给了仓颉。

        “这是……定风珠?”仓颉接了那珠,身边常年萦绕不散的风波水汽瞬间散去,便知此物是重宝。他一番捉弄试探,岂料这个青华大帝竟是如此沉得住气。

        “上神好见识,这正是天下间只得四颗的定风珠。本座解不了这九重天的苦寒,只能为上神挡去一二,算是略尽绵力。上神只要将这定风珠供在案前,无论弱水如何扬波起浪,都不会吹了上神半分。”

        越鸟眼看青华帝君将如此法宝赠给了初识的仓颉,只为他能少受些罪,心中对帝君好是敬佩。想来帝君自己受寒毒之苦,自然不愿意别人也受此煎熬,此番心思,真是有慈悲有慷慨,叫她自叹不如。

        “帝君好思量。”越鸟心中生出喜Ai,可正所谓近乡情怯,帝君就在身边,她心里一片柔软,却不敢看他,只是颔首抬眼,略作观瞧,殊不知偏是如此,露出娇羞Ai慕来,更是难以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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