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华吃了闭门羹,站在东极殿前如同一尊雕塑,总有个把时辰。毕方既不敢上前,也不敢退下,只能隔着三步站在帝君身后待命。
就连毕方都听见了明王肝肠寸断的哭声,青华自然也听得见。都说情苦,诚不欺我。青华能听得到越鸟的眼泪落在她身上单薄的蝉衣上的声音,能听见越鸟的手掌砸在东极殿玉石地面上的声音,也能听到她为了掩饰哭声将袖口SiSi咬在齿间时锦帛撕裂的声音。
青华静静的站着,站在月光下,站在与越鸟一门之隔的地方,站在越鸟歇斯底里的现场。直到殿里的越鸟终于哭累了,哭倦了,哭得再也哭不动了。青华才轻轻地挥了挥手——东极殿的门终于开了,而越鸟蜷缩在地上,一身素白蝉衣上,斑斑血迹和点点泪痕赫然在目。
两行一直未曾落下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了下来。青华轻轻的抱起越鸟,将她放回了塌上。
“去唤人来,为明王更衣上药。”青华轻声对毕方吩咐道。
毕方急急唤来了司寝的印玉,与她一通为明王除去旧衣,上得了药,又换上了新寝衣,这才将明王安置得了。
毕方出了东极殿才长出了一口气,这半宿她真是心惊胆战,方才更是把心揣在嗓子眼里侍奉的,这些许小事而已,竟叫她出了一身贴背的冷汗。
“有劳仙子了,仙子真是妥帖人……”毕方赶忙对印玉恭维道。
印玉知道毕方这是有意试探她,便连忙恭恭敬敬的回复:“仙子言重了,此乃小仙分内之事。听闻妙严规森严,大帝治g0ng极严,我等初来乍到,还盼着仙子提点一二,我等日后必定恪尽勤勉,绝不敢怠慢。”
印玉三人是侍奉嫦娥的老人儿了,她们一向谨慎本分,正如嫦娥所言,是老成持重的安分人。若非如此,嫦娥哪敢让她们在明王如此尴尬的时候入妙严g0ng贴身侍奉?
毕方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完全放了下来——帝君今夜十分伤情,想来明王突遭大难,帝君心里定然难过。可是她真没想到,帝君竟什么都不顾了,让印玉当着他的面为明王除衫上药,还好这个印玉稳得住,否则今夜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儿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