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次间临窗大炕上坐着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妇人。穿着紫色遍地金长绸袄,褐色绣万字纹的裙子,头上戴着全副的金镶红宝凤钗头面。那妇人嘴角紧紧的抿着看起来颇为严厉,正是迎春记忆中邢夫人的样子。

        邢夫人瞧了迎春一眼,端起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方不冷不热道:“二姐儿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迎春按王嬷嬷所教的礼仪向邢夫人蹲着请了安,回道:“好多了,多谢母亲记挂。”。

        见迎春礼数周到,邢夫人的面色稍微好了一点,点头道:“二姐儿身子刚好,到炕上来坐着吧。”

        迎春回了句多谢母亲,就有下人把迎春抱上了炕,和邢夫人相对而坐。邢夫人好似微微走神,屋中一时无言。

        迎春闲得无聊,便偷眼去看邢夫人。只见邢夫人今日化了极浓的妆,细看之下还能发现眼睛底下微微的黑色,显得人颇有些憔悴。

        过了一会儿,邢夫人才似乎回了神,干巴巴道:“你如今一个人在院子里住着,老太太恐怕你身边人伺候不周,特地吩咐给你身边添几个人。另外你身边按说该有两个陪你上学的丫鬟,待会儿领了人来,你看着喜欢的挑两个。”

        迎春应了是。

        邢夫人又道:“话虽如此,你人小不知事,我做母亲的也要帮你看着些,免的挑了什么三五不着调的人,照顾不好你。”

        这话也是应有之义,邢夫人到底担心迎春身边没有自己的人不好听。

        说实话,当听到贾母让赖嬷嬷带着人来自己屋里选人时邢夫人还是松了口气的,她当初还真担心贾母直接让迎春去荣庆堂定下服侍的人,那自己就真的说不上话了。为了让迎春选自己身边的人手,还特意让王善保家的去迎春那里走动了几趟。

        如今贾母既然不打算全然干涉最后定下的人,一来还是替自己保全了几分颜面,二来——邢夫人不自觉的看了眼迎春,眼里有藏不住的得意和蔑视——到底只是一个庶女,只怕贾母也没有十分把迎春放在心上,连去荣庆堂见一面给迎春做个脸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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