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抱琴梳完了头发,伸手拿起绢花在元春头上比了比,得了元春的示意后插在鬓旁,“这花儿是什么做的?看着像是绢,摸到手里又像是缎子。可缎子又没有这样挺括,扎不成这样真的花儿。”
“这是蜀地进上的,唤作含光缎。”元春拿了一对透雕飞鸟莲纹金簪递给抱琴,又在妆奁里翻捡,选了一枝金嵌八宝流苏钗插在宫花下面,“说是用是几十种同色不同质地的丝线织成的,平滑温润,如含玉光,因此得了这么个名儿。做衣裳板正了些,用来扎花倒是兼具花之细腻与神态。听说宫中的贵人喜欢,已经列入今年进上的名单了。”
“含光,倒真没辜负了这个名字。不过我倒觉得更衬的姑娘肤如凝玉了。”抱琴笑道,把最后一只簪子插上,从妆奁下层取了面掐丝珐琅玻璃镜拿在手里,从后面照着给元春看。
正好凤箫和玉壶捧了熨好的衣服进来,听了抱琴的话,凤箫笑道:“姑娘比瑶台仙子也不差什么,再打扮下去连嫦娥都要羞愧了,也且歇一歇。今儿大太太带着二姑娘去请安,只怕有官司要打呢,姑娘先用两口点心垫垫。刚瞧着老太太那边已经洗漱完了,停一刻过去请安,正好瞧热闹。”
元春指着凤箫笑道:“我当初给你起名凤箫竟是错了,白糟蹋了这名字,我看叫鹦鹉才正好。还瞧热闹,越发口没遮拦了。”
凤箫撇了撇嘴,“我说错什么,大太太这几次请安,明里暗里被老太太敲打多少回了。院子里都说今儿二姑娘这正主来了,更有好戏瞧呢。”
元春板起脸道:“旁人怎么议论我不管,咱们房里不许出现这种没规矩的话。若再有这种事,也不必告诉我,直接让蒋妈妈处置了。”
凤箫撅嘴道:“姑娘可别冤枉人,我又不是那等长舌妇,不过她们嘀咕的时候听了两耳朵罢了。”
抱琴等人也笑道,“她们都有分寸呢,不过在屋里玩笑两句,在外面从来不议论这些的。”
元春也笑了,“不过白嘱咐你们几句。哪里是不信我们的凤箫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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