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离回头看她,她肤色白,面上的掌印久久未消下去。她那杏眼忽然一弯,竟然笑了起来,下一瞬不住地捏起袖口掩住了唇,轻咳了两声道:“说起来爹爹是要回来了,他若是看见我面上这掌印,我许是还得说是自个儿摔着的,只是如何摔的,还得好好琢磨。”
“你——”蒙芫瞳仁一颤,当真是没见过容离这伶牙俐齿的模样,总觉得面前这孱弱的丫头就跟变了个人。
容离掩着半张脸,露出的一双眼剪水一般,眼一垂就朝蒙芫的肚子扫了过去,“这隆冬天的确不好过,若是在三娘面前咽了气,这还……真有点儿晦气,还盼三娘莫要嫌厌。”
她又捻碎了一朵梅花,“方才我是如何顶撞到三娘的?三娘让我受了惊,我身子弱,这脑仁也被冻得不好使,记不得了。”
小芙抽抽噎噎的,隐约也觉得自家姑娘变了个样,一时竟忘了哭。
蒙芫捧着袖炉,面色沉沉道:“把姑娘送回竹院,今儿天不大好,雨若是下起来淋着姑娘,担忧的怕是老爷。”
“多谢三娘。”容离退了半步,垂手将五指全都缩回了袖子里,弯眼时眼下的小痣也跟着微微一动,“也不知爹爹何时回来,我有些事儿想同爹爹说。”
“说什么?”蒙芫问道。
“竹院小了些,还被山遮了,成日晒不到光,离儿想搬回兰院,顺道将那棺材带上,天好了也能搬出来晾晾。”
蒙芫眼都瞪直了,转了转手炉面色不善地道:“那上良观的师父说了,竹报平安,不枯不朽,且乃法身所在,多有辟邪之用,这竹院当不宜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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