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启守在长乐宫。

        永宁帝昏昏欲睡,一天里没几个时辰是清醒的。他的身边来来去去,皇后,后妃,皇子,公主,太医,唯独公冶启一直都在。

        仅有的一些时刻,是永宁帝醒来的时候要求他做到的事情,公冶启还会去做。

        比如他还会如常去读书。

        劝学殿每一日都会迎来他的主人和惶恐的太傅,即便是最冷静的许伯衡,在看向公冶启的视线都透着莫测的神色。

        太医院几乎都在这了,却一个两个都带着苍白的神色,尤其是最常给皇帝诊脉的老太医,都有种死亡笼罩在头上的错觉。

        他们无能为力。

        永宁帝的身体向来不好,底子过于单薄,这些年为了朝堂殚精竭虑,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老太医在一年前就已经同永宁帝暗示过。

        夏泽从殿外悄声进来,叩首在太子身前,“殿下,几位王爷求见。”

        那是皇帝的兄弟,也是太子的叔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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