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温和平静,勉强保持着公冶启的理智。

        公冶启蓦然往殿外走去,大步流星卷起了残风,与殿内挥之不去的药气一起出了门。皇后急匆匆地说了句“带人”,却被他硬邦邦地抛下一句不必。

        皇后拧着眉,秀美的脸上才透着几丝惶恐与担忧。

        太子的拒绝便说明若是带人,怕是连身边人都会杀个一干二净。夏泽是永宁帝身边的老人,太子待他一贯亲厚,如今失控对他动手,已经是忍耐到了极致。

        皇后命人将半昏迷的夏泽扶了起来,指了个太医给他看看。

        夏泽闷闷咳出几口瘀黑的血,抖着手用帕子捂住,勉力说道:“皇后娘娘,殿下会发怒,乃是正常。如今几位王爷入京……陛下,留了遗旨。”

        皇后猛地看向险些站不住的殿前大太监。

        夏泽露出惨笑,殿下自然会暴怒。

        毕竟陛下瞒着他做了这么多,却从无一日向他透露命不久矣的事实,身为除了陛下与太医外唯一的知情|人,太子方才那一脚已经是留了情。

        皇后闭了闭眼,冷静爬上脸庞,“派人去守着东宫,一有动静立刻闯进去制服太子,莫要让本宫听到太子杀戮朝臣的消息,便是死,也只能有暴毙的说辞!”她看向身边的梅兰,阴狠地说道。

        夏泽已经站不住,被扶着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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