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迎着夜风冰冷得打在脸上,地上的纪棠却浑然不觉。

        不大的雨滴,积得多了头发和衣服外套都打湿了,在焦黄的路灯下,金光微闪。

        她整个人怔愣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完全动弹不得,目光呆滞难掩眸色里的万分恐惧,连呼吸都忘了。

        从倒下的人堆里缓步走出来的女孩,一身冰寒骇人的戾气还未散去,路灯从高处打下,更显她阴翳的气息,幽幽远远,那般消瘦孤寞,就像魔间化身来人世的冷漠死神,居高临下凝世万年,平步沧桑,却足以令人窒息。

        黑夜沧茫寂寥得无声无息,纪棠还认得出焦黄柔光下那张精致的面容,乌黑的海藻长发,还有傍晚出来聚餐时,她亲自给她挑选的浅蓝色外套。

        她家艺人肤质白,她觉得蓝色很衬她,干干净净的,纯洁无暇。

        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

        明明前一个钟头,还在给她买药膏和热汤。

        可此刻,这个向她伸出手来的女孩,陌生得叫人以为只是一场梦幻的错觉。

        孰真孰假,她思绪一通乱杂,傻傻地分不清。

        虞念知已经走近,在她脚边停下,冰冷的风将她从失控中拉回,眼底的猩红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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