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许多消息不明,尹皓生说是要再多打听,心下却有一些笃定。

        他跟漓县当地的学子也有来往,他们中有曾去京中求学,也有因家境原因去不了京城,不管是哪一种,都想趁着夏天跟京城来的贵公子攀上交情。这些年轻公子花钱最是爽快,漓县这一带有不少风雅的去处,尹皓生也跟着去过。

        漓县稍好一点的居所都是京中贵人的产业,有那么一二处可供租赁的,承租的是京中几位花名在外的美人。坊间还会根据各人性情,评出春夏秋冬四位美人,她们所租的院落也被戏称为“美人居”。

        不少公子觉得在家里办宴会太拘谨,要是包下茶楼酒楼的花费又大,还不如去美人的院中小聚,又得了风雅的名,又赏心悦目。

        尹皓生所知的一位性情大变的秀才公就是“美人居”的常客。

        这位秀才公也是漓县当地人,结识了前年的“秋美人”后,一度抛下了学业,有为了她倾尽家财的心思。这事现在都是宴会上的笑谈,据说这位家有结发妻子的秀才公当时连休书都写好了,并打算在避暑季结束后跟着“秋美人”回京。

        后来不知什么缘故,他并没有跟着回京,还跟发妻重修旧好,考中了举人,算是许多人口中浪子回头的典型。漓县当地的学子在考中举人后却会进京找个书院沉淀几年再下场,科举一场比一场难考,冒然去试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不说,还容易送命。

        会试都是开春二三月间举行,怕举子夹带,朝中规定他们只能穿单衣进考场,最多穿五层。二三月的京城长平不说滴水成冰吧,至少冷风刺骨,考间又没有能关上的门窗,每年会试冻病的人不在少数,甚至连冻死的都有。许多外地学子还会早早进京,适应长平的气候。

        那位秀才公也没有进京,又没有寻什么书院,像是不打算再考了。是不是真是从此不考,还是顾着家里想过几年再打算,旁人也无从确定,甚至有人说他要是进京说不定又让那美人勾了魂,还不如一直呆在漓县。

        尹皓生却偶尔从那秀才公以前认得的“秋美人”那里,听说他不但移了情,连吃东西的口味都变了。

        “秋美人”靠着这桩艳事,也结识不少新客,她如今年纪大了,今年倒是没来漓县,可以前跟在她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却来了,在新的“春美人”院里做事,却不是当下人,而是挂牌当“春美人”的姐妹,与她一起跟来客喝酒说话,也许再过几年,她也能独占一处“美人居”。

        因这消息的来路不适合说与李萸听,尹皓生也就没有说,反而跟李萸说了些别的,其中也有卫家一些表亲的趣事,免得两家人后面遇见太过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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