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修行者,自然能辨别卫氏是真晕还是假晕。
“啊哟,我的心肝~”于姨娘一看不由哭喊起来,卫氏靠在李萸肩膀上也是边哭边抖,显然还有意识,就是人站不住了。
她的确是知道真相,也知道今天要来奔丧,从昨天下晌起,她就没再吃过东西,晚上又干熬着一夜没睡,出门前又喝了几口浓茶。她一向胃弱,空腹喝不得浓茶,如今落下的眼泪有一半是为了不得不诈死的女儿,还有一半是为了自己疼得直抽的胃。
不像李萸,什么准备也没有,连装哭也只会皱脸,小孩子都比她装得像。
李萸扶着卫氏,心下满满的佩服。边上的人看她只知道扶着,也不会安慰几句,便知她有几分木讷,估计是傻病没好全的缘故,也就没再挑剔她脸上的那副让人头疼的表情。
“去花厅缓一缓。”有位夫人跟李萸说。
李萸点头,扶着卫氏去了隔壁花厅稍坐。在花厅休息的女客不多,看着李萸扶着卫氏进来,皆上前问侯,大抵都是看开些之类的话。卫氏也不应声,虚弱无力地靠在李萸身上,哭声也断断续续的,像是失神了一会儿缓了缓劲,醒了又接着哭。
到底怕她出事,府里也派大夫过来诊了脉,给卫氏开了几颗丸药。
卫氏也不肯吃,还得香云哄着,进来后一句话也不曾说过的李萸就是个人形支架,只负责撑着卫氏让她别倒下。
李萸倒是也反思了一下,主要是隔壁没跟过来的于姨娘哭声太嘹亮,时刻提醒着她哭不出来的事。哪怕于姨娘并不知道实情,但能哭成这样也得有技巧,她们到底是怎么学会的呢。
为了学习技艺,再有人女子来奔丧时,她注意她们的神情,发现倒也不是个个都哭得伤心,也有一二拿着帕子擦了擦并不湿的眼角好像在哭,其实也就眼睛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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