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后半夜才轮到她守夜,李萸吃过晚饭先去客房小睡。她也不是真的睡,就在躺着床上修行。除了秋桐,还有两个小丫头陪着她一块儿来,她们歇在屋内卧室边上的暖阁。
秋桐原还想问是不是让两个小丫头回去,换两个健壮些的仆妇来,怕万一夜里有什么事,小丫头没有仆妇顶事,后来一想再多的仆妇也比不上一个李萸,倒也没有开这个口。府里正在搬家,那些仆妇比小丫头顶用,还是让她们在自家府里帮忙吧。
李萸躺了一会儿倒也无事,等将近子时,自有仆妇来提醒李萸起床。秋桐也跟着醒了,帮着端热水热汤来,又准备跟着李萸去灵堂。
“你就别跟着去了,怪累的。”
光是跪上半晚,就不是普通人受得住的,秋桐虽是下人,但在李府时也不曾吃过这样的苦。秋桐却是不怕,还担忧李萸呆在灵堂会害怕,等到了灵堂前看到被夜风吹起的纱幔,她倒先怕起来了。
灵堂西侧用屏风隔出的区域坐着请来念经超度道人,听不清内容的经文在寂静的夜中飘得老远,却又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一般,让人背上发毛。道人跟灵堂明明相隔不远,甚至能透过屏风隐隐看出身影,被烛火映照着反倒不真切起来。
秋桐瞟了一眼远处一个个巨大的黑色身影,默默跟紧了李萸,只有离她近些,她才不会害怕。
原来跪灵的两位妇人跟李萸见过礼略微说了一声,便带着疲倦走了,而本该跟李萸一块儿守后半夜的女眷还没有来。李萸也没有在意,在地上跪着,时不时往火盆里扔了几张纸钱,心想下回再遇着小范爷得问问这种烧的黄纸钱地府是不是真的能用。
除了李萸和秋桐,还有几个仆妇在角落陪着,院中也有其他下人。看到有这么些人在,秋桐的胆子也大了些。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另一个守夜的夫人也来了,她也更放心了。
另一位守夜的夫人从辈份上排是李珠的侄媳妇,自然也就是李萸的晚辈,年纪却比李萸还长几岁。大约不想认下李萸这个长辈,她见了李萸也不怎么搭理,李萸也懒得跟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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