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新科进士的队列得到鲜花最多的肯定是位列前茅那几位,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自家人又能扔得了几朵。后半段的队伍就显得有些冷清,尤其是同进士们,心情尤其矛盾,里面有很大一部分还在马背上后悔殿试没有发挥好早知道还不如不考,要是现等三年说不定就不是同进士了。

        就算得了几朵鲜花,他们也没有多高兴,至少没有扔的人激动。秋桐也没管他们,顾自扔得高兴,配着前头传回来的欢呼声,也算是享受了这欢闹。

        三年一度的科举随着新科进士跨马游街的结束,渐渐淡出了百姓的关注,若干年再回看,又有几人还记得当时的三甲都有谁。不过当时被惊艳了的时光,总还是有人记住的。

        李萸也记得,就算她不记得,卫氏也会提醒她。

        回府后,卫氏就把李萸叫过去,单独跟她聊了关于亲事的安排。她今日陪李萸出去,也是想看看两人的关系现在如何了,如果不是形同陌路,就可以着手准备婚事。她也得问问李萸的意思,免得李萸还有其他想法,要是等一切安排好了再露出来,她可没法子收场。

        自李萸恢复神智后,两人相处不算融洽,但也没有化解不了的矛盾。卫氏也不知别家的修行者在家是如何的,在李萸离开的日子里,她也多方打听过,知道有些人家修道后就再不回家,顶多在过年祭祖的时候回家露个面。也有一些修行者是终身不嫁娶的,卫氏先前也知道一些,猜测过李萸是不是这一种,后面见她也没有再提取消婚约的事,就不再多想。

        成亲是可以成亲的,嫁给谁就不一定,卫氏怕李萸对尹皓生没有那心思,最后逼着她反倒让她偷偷离开李家。不管怎么说,家里有个修行者在总能让人安心许多,尤其是像李萸这样连道宫都要礼让三分的,她也不想为了亲事跟她冲突。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但面上她不能露出这样的意思,免得让李萸钻了空子。

        “二郎如今也中了进士,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今年大约就要完婚,你有什么想法吗?”卫氏问道。

        李萸能有什么想法,她现在什么想法也没有。

        见她沉默,却不是十分抗拒的模样,卫氏又问:“你们最近相处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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