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怨气浸染了魄体,换成是别人也许彻底堕化了,好在她有离火守在丹田,堕化是不可能堕化的,但想彻底把怨煞逼出去也不易,一个不小心会把自己烧成灰,然后再从头开始修炼。
都已经从头修行过一次了,她实在不想再来第二次。累倒是不累,就是她这个性子不喜欢做重复的事,哪怕这事与她有益。
也是重修之后,她才发现她先前的修为并不扎实,哪怕没有臭鱼坑她,她也不一定能渡过天劫。如今脱去了肉身从头开始,她的修为是倒退了,根基却比以前稳,但想要再练到以前的境界所花的时间会比上一次更多,加上修行环境不佳,怕是不知何时才能达成圆满。
好在她现在是魄体,倒是不怕寿数有限。魄体寿命更长,却也易受损,要是遇上大能说不定还会被炼化为奴。李萸倒是不怕这些,她还没有虚弱到这个地步,那些想来占她便宜,让她的情况更加恶化的邪物怕是打错了主意。
伸手一挥,淡色的火焰从她的指尖涌出绕成一个圈,将围过来的邪物烧了个干净。李萸体内煞气还在四下冲撞,此时动用离火简单像是生生抽自己的骨髓,她的脸色微微泛白,索性在石块上坐了下来,开始调息打坐运行净秽的口诀。
她也不是只会离火一种除秽的方法,就是有了离火之后,其他方法她都不再用,如今想拾起都有些手生。
人果然还是得多留几手,她只靠离火硬拼,怕是迟早有像今日这般陷入两难的时候。
闭目修行了许久,再睁眼时东方已经发白,李萸看向海边,目光所到之处出现了湍杞道人的身影。
“正好你来了,能不能替我去报个信?”李萸出声说道,也没问湍杞道人为什么来,说不定是等门等得不耐烦了来找她这个没法移动的说说话。
“且先等等,龟丞相来了。”湍杞道人一脸郑重地说。
“在哪儿?”李萸朝他身后看了一眼,也没有发现有东西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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