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要种自是可以。”

        “好,好,那我就去试试。”

        有时不必尹皓生特意去做什么,光是有他这层身份在,罪村的人就不敢轻慢了他。以前他在村里会被凶汉子欺负,现在却是不再有了,但他也不敢就这么拽起来。谁知道尹皓生会在崖州呆多久,等他走了,他们又没法跟着一块儿走,到时候先前得罪的人岂不是回过头来拿他们出气。

        尹皓生送走他后,心下暗暗一叹,叹的倒不是白十三而是白家。

        白家也算是大族,没想到如今就只剩下这么一点人口,当初白妃亲近的几房人几乎都没了,尹皓生亲外祖一家也都没了。尹皓生在京城不方便打听崖州的情况,原先只知道外祖家的状况,还以为是因为他的生母跟白妃走得近的缘故才会招来这样的下场,没想到其他几房也是一样。

        他还以为会有人会有忧待,比如曾经将女儿送入还未登基的圣上府中的那一房。想到那位白氏女在潜邸也不受宠,后来又突发恶疾过世了,尹皓生倒也不奇怪她的家人没有受到照顾。

        权力斗争向来是这么残酷,历朝历代都是如此,白家这样的遭遇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别人的事,听来不过是一段暗藏刀光剑影的记录,落在自己身上受了疼,才知其中滋味。

        如今圣上与端王之间暗潮涌动,将来也不知会有多少个白家被送到崖州来,他又要以什么姿态面对他们,又可以做什么?大抵还是什么也做不了,他连接济白家人都得小心谨慎,更况是别人。

        与其想着这些,不如放开以平常心打理崖州,但求问心无愧。多余的时间不如用来修行,他跟李萸相差太远,不勤奋点可不行。

        转眼到了中秋,因元宵皇子遇害案,京城到现在还人心惶惶,原本每年中秋会举办的百官宫宴也取消了,但所谓家宴还是有的,令朝中官员瞩目的是,这场家宴圣上请了端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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