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办?”罗致远着急的看着这里的最高领导孔杰。
“赶紧拿消防水管对反应釜进行冲水冷却。”孔杰再一次发出指令,这时没有人推迟,立马行动起来。不过在场的几个生产、技术骨干心里都清楚,给反应釜降温只是暂时解除危险,而要想让这个反应釜的压力减压的唯一办法,就是打开反应釜的溢流阀,给反应釜卸压。由于反应釜内心温度突然升高,导致溢流阀自动调节装置失灵,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人爬上温度已经达到一百多度的反应釜上,进行手动操作打开溢流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是非常危险的,高温尚且其次,关键是硝基苯胺在反应釜内中和后是高危气体,一旦打开溢流阀会导致大量泄漏,人体大量吸入会对身体器官造成严重伤害。
这时,聂为民突然建议道,“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开溢流阀。”
“不行,这太危险了,我坚决反对。”孔杰马上否决了聂为民的建议。
这时,见江朝北闷声不响地跑进了技术部,不一会他出来的时候已经全副武装,戴着石棉手套安全帽口罩,背着一个工具包,开始爬上反应釜,孔杰大声阻止他:“小江,你不要胡来,别逞能啊!赶紧下来!”罗致远也跑过去想把他拉下来,哪知江朝北像只敏捷的猴子,三下两下就窜到了反应釜的上部,开始开溢流阀………
等常书记赶到现场的时候,江朝北已经成功打开了反应釜上的溢流阀,白色的气体弥漫了整个车间,此时主控设备已经停了,人员也疏散了,溢流阀被打开后,反应釜的压力也慢慢降到了安全范围,经过了近半个小时的冲水降温,反应釜内的温度也已经降到了八十度左右,也就是说危险已经基本解除了。
江朝北除了身上有几处灼伤外并无大碍,算是万幸中的万幸了。对这个有功之臣曹振新没有小气,一次性奖励了一千块钱。一千块钱在八十年代的中国那可是一笔巨款呐。当然有奖就有罚,曹振新对生产部门的三个主要负责人张汉生、李杰、刘刚没有出现在现场,也没有手下留情,三人都就地免职了。设备事故发生时张汉生、李杰找不到人,刘刚作为主控车间夜班的带班组长也脱岗不见人,事后得知他们三人,当天晚上都在已经调到二化厂的朱明家喝酒打牌,刘刚是被李杰从车间叫过去的。
至于这起设备安全故障是不是人为造成的,苦于找不到有力的证据。非常诡异的是,为什么反应釜的自动冷却喷淋系统突然失灵,据李杰的解释,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没有启动的原因导致,而自动冷却系统又不归车间管理,属于消防设备归口安保部负责管理,安保科前任科长鲁智已经不在了,新上任的科长对前任遗留的问题不会担责,所以这起设备事故最后不了了之。但是,这起设备安全事故,虽然在不怕死的江朝北的处置下,没有酿成大的事故,其暴露出来的问题足以让上自化工局,下至化工三厂的领导们高度重视了。
两天后,化工局就市化工三厂的这起设备安全事故,组织所属企业在化工三厂召开了一个现场安全会议,对市所属化工企业敲响了警钟,会上要求所有化工企业进行安全大检查,对排查出来的安全隐患进行彻底整改,化工三厂也趁这个机会对所有生产设备停产检修,重点检修各种安全装置报警器等。
三化停工检修了一周,所有操作人员参加了厂里组织的培训,化工三厂趁这个机会淘汰了一批不称职的操作工。一周后再开始生产的时候,大家发现主控车间换了不少新面孔,首先是车间主任李杰,组长刘刚被免职了,主控车间主任由设备科的聂为民代理,张汉生免除了厂长一职,生产厂长一职暂由生产科长孔杰代理,张汉生调到了化工局企管处,成为了江朝芳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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