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精妙的比喻在钱钟书的《围城》里俯拾即是,但不是肤浅的言情派能写得出的。
贾平凹说自己读张爱玲会中毒,‘不知道她的那些怪念头从哪儿来的,像漂在水面上的石片,不停地闪。
你有这种感觉吗?”
冯若雪拍手叫道:“对对对,比如下面这段文字。”她拿起书翻到《红玫瑰与白玫瑰》的开篇部分,指出下面这段文字给卢飞看:
普通人的一生,再好些也是“桃花扇”,撞破了头,血溅到扇子上,就这上面略加点染成为一枝桃花。振保的扇子却还是空白,而且笔酣墨饱,窗明几净,只等他落笔。
那空白上也有淡淡的人影子打了底子的,像有一种精致的仿古信笺,白纸上印出微凹的粉紫古装人像——在妻子与情妇之前还有两个不要紧的女人。
冯若雪分析道:“用这样的手法和文字写平凡的大多数和独特的某一个人,思路清奇笔法奇崛,这是典型的张爱玲式笔法,普通作家是学不来的。”
卢飞和冯若雪越聊越投机,两人都没想到能在生意场中碰到知音。
冯若雪的面色在热聊中逐渐升温,像春光里迎风盛开的桃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酝酿着嫣红。
卢飞在终日奔忙的生意圈中忽地碰到一团洁白的雪,一团桃花雪,像是封闭的房顶上猛然裂开一隙,一线天光照下来,裹着花香鸟语,顿时满室生辉。
冯若雪说,张爱玲的文字里意象繁复荗密,但她不写诗,并且有一篇散文名叫《诗和胡说》,借姑姑之口道出自己的观点:
一个人出名到某一个程度,就有权利胡说八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