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深无奈,只得上前去扶了娄浅起来,轻声说:“要不我帮你去跟老师请假,带你看医生去。”
“不,我……只是有点晕,我……还能坚持的。”娄浅不想谎言被揭穿,就不答应黎景深,带她去看医生。
“能坚持?你确定?”黎景深在问娄浅这话时,目光分外严肃。
不为别的,只因为刚才他在她回答他问题的时候,发现她的目光在闪躲,就知道她没说真话。
哪怕他在这些年里,没少听到她说谎话。可是在这种时候,为了让他留下来陪她,不惜说谎欺骗他,还浪费别的同学们的时间,这就令他无法容忍了。
在扶了娄浅起来之后,黎景深又看了看她的脸。哪怕这张脸是没什么血色,可是比起她在湖边吹了冷风,第二天跟他来学校上课的那会儿,都又好得多了。
想起季凝在暑假期间,在他家,被娄浅给推倒了晕倒,在医院里住院的时候。他被迫跟着母亲去看望时,看到的季凝的脸色,那才是真正的惨白。
可是即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对季凝流露出什么同情之意,只是认为她拿了设计图给母亲,是她自愿给的。这与黎家的人们无关。
在那时,他为娄浅考虑得更多,却没怎么在意季凝的感受。
后来看到了季凝篡改后的图纸,都很难想象,她那么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是如何能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把事情给做好的。
黎景深感到了自责,此刻甚至也在心里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对季凝友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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