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兆坤对父亲的责骂早就免疫了,没皮没脸的说道:“我能吃饭啊。”

        老队长气的抄起手边的烟袋锅就要上手,被老伴拦下来,“他爸!”

        “不争气的东西。”老队长怒其不争的骂了一句,“你要是能赶上何平一半我就烧高香了。”

        韩兆坤辩解道:“我倒是想跟人何平学,那也得您老给机会啊。您一天防我跟防贼似的,不让我|干这不让我|干那,但凡有一点能占便宜的可能您也得把我摁在家里。我就纳了闷了,您是大队长没错,可我这当儿子的也没想多占队里多少便宜,怎么别人能干的事我就不能干的。”

        “兆坤,别说了,别惹你爸不高兴。”

        “我还就惹他不高兴了,咋了他是大队长啊还是土皇帝啊,还怕惹他不高兴,我今天就惹了,我看他能拿我怎么样。我是比别人缺胳膊少腿啊,我还是脑子不好使啊?你要说原来我说想去仓库值班那算是占大队便宜我认了,上回养鸡场招人上外面卖鸡蛋的我凭啥连报名都不能报。”

        韩兆坤平日里积攒了不少对父亲的怨气,别人都以为他有个当大队长的爹,日子过得不定怎么舒心呢,可谁又知道他真正的境况呢。

        “报名条件那是养鸡场决定的,要的是年轻人,有培养的潜力。”

        “你少在这跟我忽悠,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那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何平多念着你的好啊,你但凡说句话他能不听吗,你说了么,你不仅没说你还巴不得他把条件提高了,好名正言顺的把我剔出去。我就想问问我除了岁数稍微大了点,我哪点比别人差,我是学历不行啊,我还是说话办事不利索啊?啊,就因为我是你韩玉冈的儿子,我在咱们韩屯就得事事都紧着别人,啥好事都轮不上我,我就想问一句,凭什么?啊,凭什么?”

        韩兆坤红着眼眶,一字一句的质问着父亲,这么些年他心里多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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