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郑炜和刘立杆说。

        “谢我什么?”刘立杆摸不着头脑,不解地问。

        “这种事,我一直都很排斥,真的,没想到,原来它可以这么美好,让人还有点期待。”郑炜说,“我一年都没有今天一天多,我以前都是能躲就躲,真的。”

        “可能是人不对吧,你不喜欢他?”

        郑炜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可能就是这样,有时候他碰我一下,我条件发射地就会躲开,然后理智地想,自己不该这样。”

        刘立杆奇怪了,他问:“你不喜欢,为什么会嫁给他?”

        “你以为我有选择吗?”郑炜脸色阴了下来,她说:“在你们看来,像我们这样的人,大概很威风,很神气,甚至还有一点神秘,对吗?”

        “不是这样吗,王子和公主?”

        “狗屁!好吧,我承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是,你出去的时候,到处碰到的都是奉承你的人,但你自己心里清楚地知道,人家这样,不是因为你,而是你的家庭,那是不是就挺没劲的?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家庭的傀儡。

        “从小到大,我上哪个小学,去哪个班,再到中学,再到大学和工作,都是家里安排好的,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自由,包括谈恋爱和结婚,我们这些人,都是近亲繁殖,只有两个选项,要么是战友或同事的子女,要么是老首长的子女。

        “现在常常一开会,哈哈,会场里台上和台下,大家都是亲戚。

        “这就是我的同温层,我他妈的,只不过是又一个黄建仁罢了,所以我看到黄建仁的时候,很希望他会是个异类,能冲一下,有个不一样的结果,但结果,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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