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凉意心生,但还是竭力控制着自己,他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和王海鸟说:
“你说实话,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的朋友,你就和我说实话,面料是你的,你把面料卖给谁,是你的自由,我不怪你,也没有权利怪你,但我就想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我这里的面料,就卖给了你,其他人没有卖过,织布厂这么多,谁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进的货。”王海鸟辩解道,“你说的那什么摊位,我根本就不认识。”
“不可能的,这批货是外贸订单,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出去,全部被你吃下了,其他的厂怎么可能会有,要是一般普通的面料,你说这话,我信,灯芯条,实在太特别了,其他的厂,不可能有的。”
张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有底气的,他去过的江阴那家工厂,没看到这款面料。
特别是张家港小李他们那里,那么大规模的工厂,仓库里几百种的麻料,他都没见到有灯芯条,如果这面料是大路货,他们那里,不可能没有的。
王海鸟想说什么,又觉得找不到很好的说辞,他只能一口一口地喝着茶,茶很烫,好像把他口腔里的一层粘膜都烫浮起来了,但他还是没有感觉,继续一口一口地喝着。
张晨叹了口气,他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说了,我只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今天既然来了,不搞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王海鸟不响,两个人都沉默着,过了一会,他还是端起大茶缸,一口一口地喝着,再端起杯子的时候,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张晨又叹了口气,他说好吧,那我们来做一件事情,你把我从你这里进了多少货,统计一下,要是你没有这个数字,我这里有,我可以告诉你,还有,最早你告诉过我,竹节麻和灯芯条,你这里分别有多少,这个数字,我也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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