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胖子从屋里出来,扯着脖子喊:“都进屋,派活了。”
他的尖细的声音没有穿透力,余音像老板子的鞭稍儿一样,分了几个纤小的岔口儿。一个矮墩墩的姑娘说:
“好像半大公鸡打鸣,咋听着心刺挠呢?”
她的话引了一阵哄笑。
在空旷的队部里,队长李宝发鼓着力气说:
“明天生产队就开伙了,大家早晨都早点来。咱们带带拉拉干了有五六天了,今天算正式开工。早晨我看了地里没冻,现在还是刨茬子打茬子,废话不说。男劳力的还是上北三节地,女劳力跟陈金平上东西垅子磕打。其他的该干啥干啥……”
李宝发讲话的水平常常让赵庭禄暗暗羞惭,仿佛讲话的是他自己。他常想,若不是李宝发实干不贪不占,怕是真叫不动桩呢。
张二丫突然喊起来:“队长——”
张二丫这个“队长”拉着长长的尾音,就像女游击队员在报告敌情的。李宝发一愣,然后一咧嘴,问道:
“二丫,啥事?”
张二丫道:“干啥?刨茬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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