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一句话像点醒了大广播一样,她爽快地一挥手道:“哎呀妈呀,这妹夫子还挑上理了,你不缺心眼儿,你心眼儿多得跟筛底似的。”
她的玩笑话惹来了一片笑声,大广播自己也笑了出来,如菜园里盛开的西葫芦花一样。
赵梅春坐在车厢正中的位置上,头上蒙着一块见方的红布。她从红布中将目光透出,朦胧的见出来看热闹的左邻右舍和送亲的人都着了一层神秘的红色。在这一刻,她忽然希望林余波能出现在她的视野中,那样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将他看个够。可是林余波没有出现在他家门前,院里也没有他的身影。失望失落的情绪慢慢浸染上来,与面前的喜庆气氛格格不入。
“梅春,你看你妈哭了呢。”张二丫俯在她的耳边说。
赵梅春掀起蒙头幅子的一角儿,果真见母亲在离车两米远的地方望着自己在抹眼泪。赵庭财站在土墙的拐角处,手指轻捏着土墙上斜插的秫秸棒,微牵着嘴角,默默地看着。赵梅春心里一酸,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她强忍着不让更多的泪花滋生,同时尽力地用一种很自然的语调对张二丫说:
“我妈也真是的,又不是千八百里的,哭的什么?”
张二丫一定听出了她的声音不同以往,于是她掀起蒙头幅布的一角。但她没敢再看,又快速地放下。这次,张二丫没有说话。
车开了。遮着红盖头的赵梅春走上了她人生的又一大段的路途。
赵庭禄熟练地驾驶着手扶拖拉机,慢慢地行走在村中的土路上,车的后面是一大群赵梅春的挚爱的亲人。
转了几个弯后,车子停在了并不算远的孙江家的大门前。孙江的大门前早已聚集了许多迎亲的人,他们见车停下,都围拢上来。赵守志刚想从车上跳下,郑秀琴扯住他道:
“傻小子,三娘咋说的啦?坐着,不给钱就不下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