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攥住衣物的一角翻动再打肥皂,再捶打,如此往复,十来分钟后,张淑芬将棉裤的罩面儿展开仔细观察着。她确信这件棉裤罩面儿洗得干净了就捏住它的一角,在水里涮了几下,然后拿出来拧去水分放在脸盆里。她直起腰,用湿漉漉的手背抹了一下额头。
像是有约定一样,棒锤的敲击声稀落下来,说笑的快乐充盈在荡漾在水面上。
“我看看,唉呀妈呀,这小‘涸落’一个套一个,这得扯多少蛋呢?”北侧的李三丫指着王玉秋手里正欲砸洗的褥面儿说。
紧接着是一阵放肆的大笑,王玉秋待她们笑过之后反诘道:
“天天扯,要不能有这么多小‘涸落’吗?你晚上挺老实的,褥子上干干净净的啥也没有,那你家小华小国从哪来的?”
李三丫说:“从粪堆里刨出来的。”
张淑芬有滋有味地听她们胡说八道,不禁会心地牵了一下嘴角,她想起赵守志在五六岁的时候拿二齿子在粪堆里刨粪的情形。不但是张淑芬,几乎所有的妇女们都会告诉孩子们,小孩是从粪堆里刨出来的,所以赵守志才想起去粪堆里刨。
停歇下了那么几分钟后,棒槌敲击木板的声响又紧密起来,张淑芬也紧着去洗第二件。
大约九点后的太阳有十足的热力,空气里弥漫着水气,所以感觉起来就像浸在蒸笼里一样。张淑芬将脚浸泡在水里,让那润泽清爽透过小腿传导过来。
“太阳出来像盆火,照照你来照照我。太阳出来像火球,照照屁股照照牛儿……”
张淑芬闻得这一句小孩子洗澡时常念的顺口溜,突然想起守志和守业好半天没回来啦,就抬眼向大坑南边儿张望,恍然见赵守业正蹦跳着,不免心急起来,她尖着嗓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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