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业嘻嘻地笑起来,摇头说:“不是。”
他很乐见大哥这种冥思苦想的情状,并从中得到了别样的满足。赵守志猜了好几种做圆晕的方式,却全被赵守业否定了。见火候已到,赵守业从兜里掏出一枚五分的硬币来:
“这儿呢?”
赵守业以一种先知先觉的神态,将五分钱硬币贴紧在霜面上,然后转了几个圈再取下捂在手心里,待手心里的温度传导到硬币上,复又将它贴紧在霜面上转动。如此往复,那圆晕的边缘清晰整齐,圆面光滑透亮。赵守志再次从这圆晕里向外望去,虽然景色依旧,他却感到新异而奇特:
院落里的雪都被推到菜园里,通向大街的过道中有两个玉米杆子横躺着,菜园东侧的玉米杆子垛上白雪覆积着,像套了白色的帽子,大街上有一个老头在走。这一切都框定在五分硬币融出的圆晕内,就有童话之眼的感受。
赵守业叫道:“大哥,你画的小房子没有烟囱。”
简单线条勾勒的小房子上,小窗子半开半闭,里面有一个小脑袋,像赵守业的。门前的小路弯曲下行,好像要通到南河沿儿,后画的烟囱上,炊烟正一圈一圈的斜向上飘,恰如自家的一样。
看了一会儿,赵守业忽然兴起,将手张开,印在厚积的霜面上。印了几秒后,他将手拿开,于是那霜面上便拓印出一个鲜明的掌形。
赵庭禄将被叠好放到原处后,张淑芬端着火盆过来。她刚把火盆放好便说道:
“我还寻思今天上学呢,早不咧就起来了,做到一半儿才想起来今天是礼拜天儿。”
张淑芬的头上半围着头巾,为的是将灰尘阻隔住。
“早吃早利索,早吃晚不吃晚吃早不吃。”赵庭禄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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