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志看看马车又看看赵庭禄,嘴唇动了几下欲说还休的样子。赵庭禄手捏着筷子,撩起眼皮注视了赵守志一会儿,然后说:
“去吧,我们等雨住了再走。”
赵守志望望父亲又望望陈永安,然后走出去。
赵守志在不算泥泞但是粘脚的路上行走时,不断地看两边的景色。这里与自己的公社绝然不同,是不一样的世界。这种感受很奇妙,就如同他很小的时候看外村一样。南侧的农机站占地很大,院落停放着两台东方红拖拉机雨水浇在车体上,那红色便愈加鲜明。北侧的供销社大门洞开着,可以看见货架上的商品。
赵守志前行再南折循来时的路,回到宿舍后登着立柱上的卡蹬爬上了自己的铺位,坐好,重新打量着这里的同学。有些是自己原来的同学,其余的大部分都是生疏的面孔。那个很高的稍瘦的叫张长发的同学,看着赵守志笑了一下,还微微点了头。赵守志认识他,他曾经是上一届的学生。
外面的雨大起来,对面的房屋处在一片朦胧之中。
“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叫我去当兵,我还没长大。当兵好,当兵好,穿个大黄棉袄。黄棉袄钉五个扣,净吃牛羊肉。”一个尖细的声音由走廊传到屋里,随后是瘦弱的身形闪离门内。
张永通,这个不与赵守志同班的家伙,大嘴巴老也不闲着,走到哪说到哪。
张永通刚坐到他自己的铺位上,那个管宿舍的老师高明亮的高亢响亮严厉的声音,从女生宿舍那边追过来,:
“谁大声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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