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赵守志用同样的音调说:“妈,我找着了。我爸才还在院里了的,这工夫又上哪了?”
张淑芬看了看儿子,回答说:“上你三大爷家了。早晨你三大爷让马给踢了,你爸说看看踢啥样。”
赵守志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赵庭富此时正哎哟哟地歪坐在炕上,任由着郑秀琴的唠叨责备,他也绝不会知道赵庭富因为腰部遭那匹大青马重重的一踢而埋下了祸端,在此后的若干年他都饱受着腰病的折磨。
一阵忙碌之后,赵守志将文具和洗漱用品装进了书包,行李也捆扎好,绑在自行车的驮货架上。
“儿子,不带苞米碴子?”张淑芬站在赵守志身边问。
“妈,不用,上学期我还剩十多斤饭票呢,这星期够了。”赵守志回答。
他今天穿了一件的确凉的白衬衫,一条蓝裤子,所以整个人便显得清新明澈,犹如秋日深湛的晴空一样。青春的活力不可遏止地散发出来,连带着那矮墙与墙里的菜蔬也像着了青春的色彩。
张淑芬已经见惯了儿子出门十几里外上学的情形,那种初始时的不舍也淡了很多。待儿子出了大门正欲上车时,她又嘱咐道:
“好好学,别耽误工。”
赵守志一脚蹬在脚蹬子上,回头说:“妈,你让守业告诉王秀杰,就说大哥给她做的袜底托成功了,让她叨个去取。”他说完左脚一用力,车子便向前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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