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女女三五成堆地说着闲话,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赵有贵站在墙下,沐浴着四月里温暖的阳光,心里有一种惘然的情绪在弥漫。他没有参与到人们的说笑中,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听着。
“这在往年又该上地里干活了,哪有工夫在这儿扯闲片儿。”刘三闷凑近赵有贵耳边说。
“对呗,这地分了,东一条西一桄的,也不知咋伺候。三闷,咱们队上的存粮也分?”
刘三闷儿点点头说:“按人均分。”
生产队的大院里人越聚越多,像过一个盛大节日一般。屋子里又爆发出一阵大笑,有人大声说:
“净扯儿马尾子,也不怕人听见?正经话一句没有,唠骚嗑一套一套的。”
看看已近九点,刘三闷儿大声喊道:“都进屋都进屋,咱们先开个会。”
他的话音落地后,众人进屋,或站或坐或者斜倚窗台。
吭吭……刘三闷儿清了清嗓子后,用最大的音量道:“咱们的生产队就解体了,就是黄了。那么队上的农具车马怎么处理呢?不能分,没法分,不能把车马劈开一家一块儿是吧?经过大队小队的讨论,决定做价处理。当然小来小去的也不能说拿走就拿走,都要按货论价。下面就由会计宣布方案。”
赵庭禄听着并不停地向窗外张望,那辆手扶拖拉机静静地停在那儿,仿佛在等待主人将它开动驶向辽阔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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