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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你铲地去。”张淑芬说。

        “不都铲完了吗?”赵守业不情愿地回答道。

        “那黄豆不得铲吗?苗眼里草都把豆子欺负死了,还能打黄豆吗?”张淑芬的音调提高了。

        “我也没说不铲,就是我不会铲黄豆。我大哥多合适,不用干活。”

        赵守业的话音未落,马上招来了张淑芬冰雹一般的痛骂:“不会铲还不会学吗?谁一出生就会干这干那的,都是学来的。铲黄豆不学,那你想学啥?上学不好好念书,旷课迟到早退,哪样也少不了,还舔着脸说你大哥合适不合适。上学合适,你去吧,念好书啥也不让你干。”

        赵守业被骂得晕头转向,好半天才缓过劲儿道:“我铲还不行吗?这家什的叨叨地,说得我耳根子嗡嗡的。”

        张淑芬被说乐了,她用相对柔和的语调吩咐道:“上小卖店那屋看着点儿。”

        赵庭禄的食杂店或者说小卖店并没有太多的陈列,除了必备的烟酒外就是可以久放的罐头饼干挂面等,还有一些日用品。

        赵守业到东里间屋,坐到还没有拆掉的炕上,眼睛从东墙下简易的柜台转到后门外,再转回来,落到炕梢的柜子上,他看见了那包开了封却没有抽过几支的葡萄牌香烟。他的心一动,连忙窜上去,从烟盒里扯出一根烟来。带过滤嘴的烟就是好,看着都舒坦。他将烟放到鼻子底下,闻着,感受到了烟卷里散发出来的异香。忽然,他回身抓过炕上的火柴,拈出一根划燃,然后将烟叼在嘴上,凑近点着,吸一口再吐出。青烟缭绕着,扩散开去。可是别人吸烟都是从鼻子里出的,自己的完全不像吗。赵守业闭着眼睛猛吸了一口,再抽进肺里,顿时一股灼热弥散在胸膛中,同时喉咙发紧又如被火燎过一般。吭吭吭的,他咳起来,有泪花从眼里涌出。这他妈的啥破玩意呀,他将烟扔到地上。

        张淑芬闻声到这屋里,立刻明白了一切,她骂道:“你个二鬼,还学抽烟啦?那烟带锡纸的还有过滤嘴呀!不学好啊,你个犊子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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