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成还想故伎重演,但郑秀琴斩钉截铁地拒止了他,说骨灰堂是先人安息的地方,你去抓家雀儿就是打扰人家,会有报应的。赵守成虽然混蛋,却也不敢违拗母亲,就另想计谋以作消遣。
上些天赵守成打了大毛子后,郑秀琴没有责怪他,只说再以后下手可别那么重了。这样的话分明就是认可与些微的赞赏。郑秀琴不担心赵守成在她眼皮底下会干出出格的事,她只担心儿子脱离了她的视线没有了管束会无法无天胡作非为。在赵守成去大庆的那几天里,郑秀琴每日里忧心忡忡,生怕儿子再惹出事端。好在赵守成去了几天又回来了,除了换了一双鞋子外,并无变化,她悬着的心才放下。她不知道赵守成回来是因为打架,赵守成没告诉她实情,只是说活太累工长管得又严。赵守成到大庆干活的第一天中午吃完饭躺着休息时,一个外地的壮得像牛一样的家伙噌地将他枕在脑下的新解放鞋拽出要与他的旧鞋作替换后,赵守成如一截木桩一样弹起来,并不多言,一个直拳捣向他的左腮,然后摆左拳砸向他的右腮。赵守成出手迅疾又狠辣,直把那壮硕的家伙打得原地转了俩圈。待他站定时,赵守成赫然见他嘴角在滴血,随即一颗牙被他吐了出来。赵守成有点害怕,但他虚张声势道:
“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快速地搜寻着,几步跨到一堆废木料前,抽出一根一米长的木棍,又道:
“瞅啥?没工夫搭理你,我是来挣钱的不是来打仗的。”
他说罢转身就走,耳朵却留意身后的动静。在十几米处一垛红砖的后面,赵守成回看了一眼,见那家伙没追过来,就扔掉手里的木棒撒腿跑开。不知道没穿鞋子的脚啥时候被扎了,鲜血直流,他顾不上。
这惊心动魄的故事成为他炫耀的资本,也为他积累名气。
现在,赵守成笑着问母亲:“妈,你让我往哪滚?”
郑秀琴半笑着道:“你想滚哪就滚哪。”
这种母子间的逗笑透着无比的亲昵,也将赵守志感动了,他看看郑秀琴又看看赵守成说:“我爸说老三以后整不好还能成个人物。”
赵守志的话透着十分的真诚,未见半点的奉承,所以郑秀琴高兴起来,赵守成亦是得意地晃起了脑袋。高兴了一会后,郑秀琴忽然神情暗淡了,翻了翻眼皮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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