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四生子这样一说,赵守志立刻在眼前浮现出李玉洁往返来里路疲惫不堪又累又饿的情形,也似乎看到了她柔弱的身影在三月初的土路上慢慢移动。他不禁动起情来,对自己也是对四生子说:
“赶明毕业了发工资后,我第一个就是看我婶。”
他们的谈话没再持续下去,小鼓响了,然后是二胡的呕哑嘲哳唢呐的呜哩哇啦。赵守志听了一小会,便转身离开。
一直到十点,赵守志没有被分配做什么事情,一切都由赵家的郑家的男孩们里外忙碌。赵守业尤其忙得欢,连吵带嚷的赶上半个“支客人”,惹得众人笑个不停。
车来了——随着一个女孩尖利的一声喊,年轻的男孩女孩们都一齐向外跑去,“支客人”也大声喊道:“老赵家的姑**媳妇都出来接亲了。”
赵守志随着人们走出庭院,站到院墙外。此刻,十响一咕嘟的鞭炮已点燃,双响炮
大大小小的包包箱箱从送亲人手里接过,送亲的再纷纷跳下车,给压车的两个小男孩红包……一切的礼数行过后,却不见新娘从车上被搀下。
媒人——那个五十多岁的大嗓门的男人说:“这过来过去的话我也捎到了,没落下一句,归齐到了整成这样,我也无话可说。庭喜,咱们娶个大活人还差一台缝纫机?”
“不差不差,可大哥,我也没说不给,就是寻思过事再补上。你就跟媳妇说说,下车吧,这都到家了。”赵庭喜将媒人拉到一旁尽量小声说。
赵守志离得近,所以听得真切:“我是好话说了三千六,就差磕头跪炉了。她们也是,退一步就不行?我再跟庆玲说说,僵在这对谁都不好,外人瞅着磕碜,我脸上也无光。”
媒人过去了,但还不到五分钟又回来说:“江北胡子不开面,我真是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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